成年人的崩溃,是从体检开始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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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前些日子,我一度以为自己要失明了。这一切,都要从一次体检说起。我自认为是个有“体检恐惧症”的人。就拿这次的体检来说,作为单位为员工提供的年度福利,我本该在去年四月份就去体检中心报道,可就是因为太害怕了,怕一去就会被查出什么病来,索性就抱着“不去体检就

前些日子,我一度以为自己要失明了。这一切,都要从一次体检说起。


我自认为是个有“体检恐惧症”的人。就拿这次的体检来说,作为单位为员工提供的年度福利,我本该在去年四月份就去体检中心报道,可就是因为太害怕了,怕一去就会被查出什么病来,索性就抱着“不去体检就没病”的心态,一拖再拖。直到前段时间,单位又给我们发了今年的体检套餐,加上去年的套餐也快过期了,“免费的福利不用岂不是太亏?”一想到这,就颇有损失一个亿的肉痛,一番挣扎后,我拨通了体检中心的预约电话。


等待去体检中心的那三两日,担心和恐惧让我把双鱼座的戏精本质发挥得淋漓尽致,加上小时候看多了车祸癌症治不好的狗血韩剧,很容易就把自己脑补成了剧中命运多舛的女主——原本有着快乐的生活,青梅竹马的恋人,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打破了幸福......


成年人的崩溃,是从体检开始的(图1)

到了体检中心,空气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人什么都还没做就想逃离。但想归想,还是理性占上风,让我乖乖地来到采血窗口。可就在抽完血之后,因为我只顾着双手捧着体检单,寻思着赶紧继续下一项,竟忘记了压住针眼。就这样,血珠从针眼冒出来,染红了整条胶带,且没要停下来的意思,但这一切我无从察觉。直到现场的医务工作者瞧见了,她连忙跑过来告诉我,帮我清理掉手臂上的血迹,换上胶带,才让我避免了一场更为悲壮的血腥场面。


为了平复这场小小的惊吓,我决定先去做视力检测,因为只需看看视力表,验个光就完事了,不需要耗费太多情绪。但之后不太顺利的检查过程,让我感觉情况不妙。果然,医生先是叹了口气,然后摇摇头,用事发严重的口吻对我说:“你的右眼视力只有0.04,你都不知道吗?以后记得每天必须戴眼镜,不然哪天瞎了都不知道!还有,我建议你赶快做眼部激光手术!”听完我懵了。我承认,在来到体检中心之前,我在心中做过无数次假设,我假设过肠胃会被查出问题,假设过颈椎会被查出问题,也假设过血液会被查出问题,可偏偏没想过视力会有问题。


“不会吧,我知道自己近视,但度数也不是很高啊?”我用怀疑的态度问医生。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我说再多也不会听,算了,不说了。”她不说了,我更怕了,本身就敏感的我觉得她的话就是在暗示我的问题很严重。我想哭,可看见体检中心有那么多人,又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
回家的路上,失魂落魄的我坐错了两次地铁。上了地铁,我又呆若木鸡地倚靠在栏杆上,一边闭上右眼,感受用一只眼看到的车厢究竟是什么模样,一边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按时体检。同样,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,在大脑里预想了一下今后右眼失明的日子:可能会遭受他人异样的眼光,可能再也找不到心仪的工作,可能再也遇不到喜欢的另一半。想到这些,我变得更加悲伤。


见到家人,我终于可以放肆大哭了,于是泪如泉涌。在颤抖的哭腔中,我说了体检被查出的问题。这也吓坏了爸妈,他们立刻为我预约了第二天去眼科医院的检查。


第二天来到医院,这个有着比体检中心消毒水味更刺鼻的地方,更加剧了自己内心的恐慌,就连简单的挂号、缴费,都显得兵荒马乱。等候被叫号的间隙,我观察每一位短暂出现在眼前又很快消失的人们,他们看上去有的光鲜亮丽,有的朴素至极,可形形色色的外表下,却有着如出一辙的神情,忧愁、阴郁。


亦舒的小说《喜宝》中一句非常经典的话:我要很多很多的爱。如果没有爱,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,如果两件都没有,有健康也是好的。以前读到这句话时,只认为这大概是女主人公喜宝随口一说的话,毕竟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拜金。直至现在自己身处冰冷嘈杂的医院,和其他人一样一筹莫展的为健康操心时,才意识到在喜宝的拜金背后,多的是一份活得明白、通透。


等了将近一小时,我见到了医生,详细和她说了体检遇到的问题。但由于体检报告还没下来,光听我的描述她无法给出正确的判断,只能安排我重新做一次全面的眼部检查。又过了大约三刻钟,检查报告出来了,面对着医生我噤若寒蝉,只等待她给我一个“无情”的宣判。却没想到仅仅几秒钟的时间,她浏览了一下报告后,用一副很轻松的语气说道:“没什么太大问题,两眼三百五十度,平常戴眼镜就好了,没有严重到会失明,而且你的眼角膜小,不建议做激光。”


听到这样的结果,天知道我当时心里是有多惊喜又多无语,也真正第一次尝到了大悲大喜的滋味。我把这次一波三折的体检记讲给闺蜜听,她说:“这不是害你白哭了一场,不过总比你一直拖着不敢去体检好,起码知道了自己的健康状况。”


前几天,看见一位小伙伴在朋友圈中发了一张“体检前应注意什么”的问答截图,配文:好久没体检了,紧张ing。再过几天,又见另外一朋友在动态中写道:成年人的崩溃,是从体检开始的。原来大家都和我一样,面对体检,有些紧张,有些害怕。


为什么大家都害怕体检?其核心原因就是怕被查出重病,怕病痛的折磨,怕承担不起巨额的医药费。但因为害怕就选择逃避体检,这确实能消除当下的恐惧,却不能预防和消除疾病,只会放任疾病一步步威胁身体健康,严重时造成无法挽救的局面和更大的经济损失。


这让我想到了家附近的一位大叔,他和妻子经营着一间不大的米店,一个月前妈妈还去他的店里买过米,还和他聊过天。可再听妈妈说起他时,我才知道他去世了。听说大叔是被救护车带走的,从被送进医院到离开人世,只有二十天的时间。医院诊断出他患有很严重的肺癌、淋巴癌,还附带着其他好几种疾病,他自己竟一无所知。


邻居们都说大叔被活活吓倒的,我不相信,与其说是被吓倒,倒不如面对现实,接受他是因为发现病情太迟,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,最后才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。


偶尔,我还会想起那个可以一次搬几十袋米不用歇息的大叔,可以起早贪黑骑上电瓶车去进货的大叔。可偏偏这个在外人看来健健康康的大叔,只在人间度过了短短四十九个春秋。


经历以上种种,我觉得自己不必再害怕体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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